空间会随容器一起移动吗
假设有一个完全密闭的容器，漂浮在宇宙中的某个位置 A。现在，我们把它移动到位置 B。问题是：容器里的"空间"，有没有跟着一起移动？
如果把场景换到大海里，答案似乎毫无疑问。一个装满海水的密闭容器，从 A 点移到 B 点，里面的海水当然跟着走了。容器壁把里面的水和外面的海洋分开，水被包住，也被带走了。
可空间呢？它会不会也像海水一样，被容器"带走"？
从人类的角度看
在现代物理学里，空间并不是一种可以装进容器的介质。按照广义相对论，空间和时间共同构成时空，而时空不是一种能被装在某个区域、再被搬到别处的流体。
所以，当容器移动时，发生的事情是：容器连同其中的原子、分子和光子，沿着一条路径从时空中的一处到了另一处。被运输的是物质和能量，空间本身并没有被搬走，只是不同的位置先后被占据了。
站在这个角度，我们不会说"容器里的空间被带走了"，而会说"容器带着里面的物质穿过了空间"。
换成鱼的视角
现在换个角度。设想有一种聪明的鱼，一辈子生活在海洋里。对它们来说，海水就是全部的存在：它们感受到的阻力、水流、声音和温度，甚至信息的传播，全都依赖于海水。
海水之于这些鱼，就像空间之于我们：看不见，却包裹着一切，是所有事情发生的背景。
假如鱼类科学家在海底做同样的实验，把一个密闭容器从 A 点移到 B 点，它们也许会争论不休。有的说：“容器是密闭的，里面的海水当然被带走了。“有的反驳：“海水是一个连续的整体，容器只是在其中移动，它真的带走了海水吗？”
对我们人类来说，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：当然带走了。可我们之所以答得这么轻松，是因为我们站在海洋之外，能看见容器的边界，也知道"带走海水"是什么意思。
谁在观察谁
回到我们自己身上。我们也许正像那群鱼：所有的观察、运动和实验都发生在空间之中。我们没办法离开空间去看空间，也就很难判断空间究竟有没有被带走。
所以，当我们问"空间会不会随容器移动"时，暴露出来的也许正是和鱼类科学家一样的局限：我们被空间包裹着，却跳不出去审视它。也许在某个更高层次的观察者看来，我们的争论就像鱼的争论一样简单，答案一目了然，只是身在其中的我们察觉不到。
再往前想一步。如果有一天，某条勇敢的鱼造出了一个装置，想要离开海洋，它大概必须带着一些海水才能活下去。同样，如果人类有一天想要穿越到某种更深的现实里去，我们也许也得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空间。离开了空间，我们可能连"存在"都无从谈起，就像离开水的鱼，根本无法理解空气。
这样看，真正的问题也许不是"空间能不能被带走”，而是：空间会不会本来就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？
结语
这个思想实验并不能给出物理学上的新答案，但它提醒我们：我们对空间的理解，也许只是更大现实的一个投影。海洋之于鱼，就像空间之于人；我们所在的宇宙，也许只是另一种介质中的一片涟漪。
追问空间会不会随容器移动，其实是在追问我们所处的现实到底是什么：它是可以被携带的，还是一直在那里？也许只有当我们能跳出宇宙这只"容器”，像我们看鱼那样看自己，才会知道答案。